• 胡话。

    2007-04-11

    自从那天看完了那部小说我就再也没有快乐起来过。和人一起走路常常不语,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就在反省。反省多了毫无头绪就会闷头大哭,哭完之后又不知道该去何处。

    本该是没有什么的,只是忆起来些十多年前的事情。又扯上一些别的,情绪落到低谷。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自己也不清楚。企图高兴起来,却继续失落。

    连最盼望最开心的早上走路上班的时光也变得飘忽。脚步飘忽,不知所向。

    直到看到那张照片,青海湖。蓝的天空,干净无边的路途,天边的两朵云儿,那两个背着包走路的人儿。虽然不是我们。


    大哭。

    我离青海湖那么远了,我离这样的生活那么远的。我离自己那么远了。

    我还在做些什么?



    【青海湖151·2006·夏】

  • 我在五岁半的时候去过一次北京,和妈妈一起。那个时候妈妈说如果爸爸也来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北戴河。

    不知道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幻想还是梦境抑或是其它一些什么,那时候好像没有电话,联系来联系去是要写信的。想来也是觉得很有趣,出去旅游,写一封信回去,问要不要一起来。再写一封信告诉说不来。时间拉得好长好长,夏天也就要快过去。

    那年没有去成北戴河。而香山是坐缆车上去的,为此遗憾到现在。似乎从小就不喜欢“缆车”之物。

    住在一个白头发老爷爷家里,每天早上有很香很象的麻油拌的面条吃。老爷爷住在南池子大街里的一个小四合院里,我记得水龙头是在外面的,滴答滴答,有青苔的颜色。

    红墙鸽哨,白塔绿柳。妈妈在故宫门口给我买了一个头饰,我戴在头上得意得像一个公主。

    去游乐场的路上我站在公交车上站着睡着了,到了那里已经四点。没有人,机器们也停工了。望着那些诱人的介绍,我怎么也不想离开却又无法心跳加速地玩乐。回来的路上有些沮丧,沮丧的时候却没有睡着。

    而最喜欢的,就是圆明园的迷宫。那时候觉得好大好大啊,那么大的一个迷宫,怎么走也走不到亭子里。而依稀记得在儿童杂志上写过走迷宫的方法,只要一直靠左,或者靠右,就能走出来。便按着做了,竟成功。

    只是十多年过去,再站在那个矮矮的迷宫里。我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稀里糊涂站着也能睡着为着一个小头饰也能开心好几天的自己。

    那个逐渐模糊,却永远走不失的童年。

    迷宫没有变,是我们变了。



    【圆明园迷宫·2004·春】
  • Tag:碎语 支教
    很少开电视。

    今天是因为网络信号不好才坐在客厅里。觉得安静,便打开电视。调到一个不吵不闹的台,纪实频道。

    一个外国人,语音标准。慢慢的,轻轻的,淡淡地在说。于是抬头看,大山,孩子,课堂。他一直以他的方式来传递给孩子一些东西,去影响他们,去引导他们。做小水库,蒙眼睛,画植物,观察环境,唱自己写的歌,做小动画片机,拍电视剧。

    将真理变成行为。

    最后的镜头是他在德国的阁楼里,依旧在淡淡地说。他想留在中国,政府却没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爱,人性,关怀,自然。

    尽管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关于他的事。但这次,仍然被打动。

    他叫卢安克。一个德国人,曾经在中国。
  • Tag:碎语
    昨天去超市买了小盒空气清新剂,柠檬味,爱家牌。

    终于被我找到了。这么久没有买它,就因为没有找到柠檬味,爱家牌。

    几乎是一个一成不变的人。以前坐公交都会去坐固定的座位,上自习也会去固定的教学楼的固定房间固定位置;而现在每天也会在买同一家的煎包,去同一家书店,买同一个牌子的蜂蜜,用同一个过时版本的软件,做同一道菜,不去尝试任何其它。而旅行的线路也是一遍一遍的相同,甚至会去同一个面馆吃同样的面,在同样一个路口发愣。

    有时甚至到了固执。

    而终究这一成不变的源头,是对那个先入为主的迷恋。或是一种气味,一道阳光,一个氛围,一个气场。若没了它,就和从前的一切告别,需要接受新的未知。而常常,当这个新的未知很容易继续让我迷恋,替代之前的那个一成不变,然后固执,沉溺。

    这未免是太念旧了。

    一如这空气中柠檬的味道,扑面而来,开窗的春的气息。又仿佛有雷雨,闪电,化学课本,无名试卷。沁入心的,不只是柠檬味。

    下班的时候一出楼栋,天竟没有完全暗。雨彻底的停了,乌云全都赶到西面的天边,散着黑夜之前最后的红。刹那我想到的青海湖。而早上的日偏食是没有见着的,若加在一起,便是有更大的气势了,该是世界末日一般。

    一成不变的人啊,哪里才是你的旧呢。
    亦或者,现在便是下一秒的旧吧。
  • 我想走出去,看西塘的外面是什么。

    走呀走呀,路过还未睡醒的狗儿,路过刚刚升起的太阳,路过清晨的薄雾,路过人们的来往。

    上好的空气。脚步轻盈。

    稻田。是大片大片的稻田。开阔,清新,迷路的小孩走到一片世外桃源。



    【西塘外的公路·2006·秋】
  • 上网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只狗。

    它是在河边的路口见到的,折多河。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康定的感情日渐浓厚。而康定对我来说,是一个意向,一条河,一条上山的路。

    最开始的时候,以为它是一片大草原,草原上的帐篷就是康定。草原上有骏马,有鲜花,还有姑娘。

    而我第一次来到康定的时候,发现错了。

    风大,特别冷。在河边我闻到红薯的香味,浓郁。却循着它找,怎么也找不着。那折多河的流水,哗哗哗,白色透着点淡蓝。这让我记起一个梦,又两个梦,连起来更多。水边,山前。

    后来第二次去,熟悉了,在那个岔路口又痴痴地望了好久。而折多河边,红灯笼也挂满了两岸。风也大,水也急,目光中却浓着些暖意起来。

    去一个路口买水果,便瞧见这只狗。

    似乎是流浪狗,形象有点像古典牧羊犬,却没有那么大。但毛是长的,白灰交杂不知道是弄脏了还是原本就是这样。路口风大,我把衣服又裹紧了些,正巧看到它在电线杆旁被风吹得迷糊了脸的样子,着实惹人笑。浓浓的毛发全部朝一个方向飘着,遮了眼睛,它也全不在乎。

    忽而想到自己,是不是也这副模样。笑笑。

    给它咔嚓了几张,后来照片没了,也没去仔细回忆路上的记忆。这一个月以来几乎把它给忘记。

    就在网上看到另外一只奔跑的小狗的照片的时候,想到了它。

    狗儿,康定的风还那么大么。你还好么?还有没有人给你拍过照片,还有没有人在文章里提起过你?抑或,你的梦里出现过我的背影。
  • 昨天我把泡泡龙给删了。

    之前没有装过什么手机游戏。自从换了个手机,便在网上下了一些,一并装上去。今年是打算看春晚的,于是坐在客厅前的沙发上,从八点待到十二点,中间出去看了几次烟花,拍了几张不太顺眼的照片。

    其余时间,都泡在了一个叫荒岛余生的RPG游戏里。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穿RPG。对于春晚,却全无记忆。

    上路之后,便踏上了另外一个游戏之路。泡泡龙,多么可爱的游戏呵。

    那些漫长的路途,或者是因为电热毯而燥热失眠的夜晚,或者是一些等待,还有乐山下树影婆娑的下午。都是泡泡龙陪着我,为此没少挨妈妈的批评。终于最后在成都的一个晚上把它打穿。110关,也真不是个小数目。

    我还是狠心把它删了,虽然每次打开它我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路途上的油菜花,或是辗转难眠的夜晚。

    却也许正是因为它,让我缺少了对路途上的感触。人总是常常因为这些玩乐而麻痹,有时候却又是为了麻痹而玩乐。如同吸食鸦片般,欲罢不能。

    还是书好。

    去了大众书局,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心目中的书。现在的书都太过华丽,想着以前的那些老书,薄薄的小册子,单纯,干净,而又不失质感。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小书虫在爬行。纸张泛黄,却有种温馨的情意在里面。而更好的,是里面的文字。

    这样的书,是该带在旅途的吧。


  • 【白云洞·1997·春】
  • 此地亦远行。

    2007-04-02

    Tag:碎语 上海
    帮哥买车票的时候是绕过龙阳路地铁站走的。

    票出奇的贵,我从没想过上海到北京的票竟这样贵。虽然,最近特别恋起长途火车。那种很长很长的,两天两夜的,连风景都会看腻的。

    而龙阳路站总是会让我想起第一天到上海的模样。

    来上海七个月了。我打过一次的士。

    那天刚从青海回来,做梦一样回到都市。背着大包,一脸尘土。上海的天气闷热潮湿,仿佛再过饱和一点点就会下起倾盆大雨来。地铁站门口的士一个个拒载,我要去哪里呢。

    这些日日夜夜都有一个声音在敲问,我要去哪里呢。

    七月不长,七月也不短。七月我走在大街小巷,不停迷路,也不停找路。七月我又去了一些地方,飞机或火车。七月我在这个城市里琢磨着自己。

    总觉得在一个城市里至少要待上一轮四季,这样才能感觉一个完整的它,脉搏,心跳,每一声呼吸。

    呵呵,又如何。

    一切远着哩。
  • 本是想传一些04年北京的相片上来的,因为种种,最近又开始想念起北京。红城墙,鸽哨,整点东方红太阳升的钟声。

    而当打开04年的那个文件夹时,陡眼却看到的是那日的天蓝。大别山,天堂站,冰岩的一堆朋友。说来,都刚刚快有三年的光阴流过去了。

    那该是我最开心的一次春游。

    武汉的天,一年里也难得有那样清澈。而就是在这样有直射阳光、微凉春风的一个下午。启程。我记得在西十二的旁边,抬头望天,蓝的那样干净,正好有风儿吹过,樟树的绿叶唦唦地响。仰起头,阳光耀眼。

    到了那里已经是深夜,我和婷婷超超睡一间屋子。她们是那样简单快乐的女孩,仿佛所有事情都无法让她们心情变坏。在网站的那个小工作间里,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聊八卦,一起疯笑,一起..那都是多么遥远的事了。

    我记得婷婷睡得像一个小蝉宝宝一样,白的被子裹成一团,露出小小的脸。第二日我们起来,大家都站在小旅馆的门口吃方便面。阳光照在旁边的菜地里,绿油油的,闪着光亮。有小牛在吃草,有狗儿在门前嬉闹。我顾不上吃早饭,身体里的一些因子被它们这生机勃勃的样子激活,竟立刻来了兴致。

    真的,如果换一个时间来。如果不是周五,如果不是和这群孩子,哪怕仍有这么好的阳光,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快乐。

    没有游人,这整片天地全是我们的。

    都记不得走了哪些路了。其实景物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重要的,手拿相机的我却如此快乐。是因为蓝天么?是因为阳光么?是因为牛羊么?是因为树木么?

    还是,这些欢声笑语们。

    我在山顶为他们拍照,捕捉每个人不经意的表情。我躺在石头上,镜头往上,让蓝天作为全部的背景,让他们的笑定在这天地。

    后来我跑,在下山的公路上。因为下坡陡,止不住脚步,就这样哗哗哗哗重力做功不费太多力气就可以跑得很远。原来奔跑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他们也跑,一个一个,迈开大步,阳光下特别好看。我拿着相机在前面迎接着他们,仿佛他们的奔跑都是我自己奔跑的延续。他们的开心都是我的开心。

    傍晚回家,大家都累了,在车上熟睡。我趴在在车窗前,看树木流逝。

    ... ...

    时光也如此般,流逝。转眼三年。

    只是再看这些照片的时候,不管过去多少年,我也都会看到那天透彻的阳光下,一张张奔跑带笑的脸。

    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