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

    2007-03-21

    Tag:碎语

    那是一个梦。

    梦里面他没有走。我的梦里,他永远都没有离开的,永远都没有。他只是遭受了一些难过的事情,摧残的事情,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然后他还在,只是在隐去的一些地方,不像往常一样光华耀眼。

    他一直都是一个梦。

    他的十九年的人生都是那样美丽的一个梦。多好的孩子,我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这样好的孩子了,所有人都喜欢的孩子。他的周围有 一种气场,你无法抗拒,甘心被他照耀。

    我从来不曾忘。


    天气阴霾,似乎是在南站附近。我们去上一个什么课,你坐在我的旁边。一如孩子般的腼腆和开朗,眼神明亮。我略微惊奇,你来了。

    后来你的母亲也坐了过来,说了一些话。我微笑。

    课间休息,门外阴霾。我跑去小巷,看一群大狗儿打架。小狗儿瑟瑟发抖,不敢通过。我想着,该不该呢,能不能呢,可不可以呢。忘没忘呢。

    可我抵挡不住你。跨越十年,我也抵挡不住你。爱得腼腆,爱得疏远,爱得绝望,爱得安祥。

    这般恬静。

    我们在巷子里穿梭,你说你最近几年的生活。最后的镜头停在了那个小巷的尽头,横穿人来人往。


    定住了,但没有结束。我没有睁眼,没有睁眼的时候我发现那是一个再也延续不下去的梦。梦里的他再也不会出现,我又即将把自己投放到一个陌生繁忙的城市中。这又是何等的悲哀。

    而再过几分钟,几个小时,梦的尾巴不再。生活被现实同化,人在日复一日中麻木。再过多少日子,我会把这个梦全部忘掉。全部。

    所以,再让我多睡几分钟。安静地闭着眼,不去理会闹钟的振动。

    可我如何也无法控制彻底的大哭。悲彻,绝望。

    十年之前。探寻无名岩洞,夜里飞奔,畅快淋漓。
    十年之后。生死两茫茫。

  • 一声茄子。连坐在桥头拍窗栏的我也被她们所感染。

    那些青春,黑白照片、大麻花辫子的青春,我仿佛见到了。四溢着鲜亮的色彩。



    【西塘·2006·秋】
  • 说到水乡。最想去的是乌镇,最不想去的也是乌镇。

    一直不敢去,不舍得去。那个似水年华的乌镇,只在梦中。它是白天与黑夜的交汇处,不那么明亮,不那么黯淡。静静的,又暗藏着奇迹的种子。

    真有这样的地方么。又抑或它只是我们心中执着的一念,一次次找寻,又回到最初的地方。

    曾经看过一个帖子,贴了一个这样窄巷的照片,问,有人知道这是哪里么。我脱口而出,乌镇。

    实际上江南的每个小镇都有这样窄得只能通得过一人的小巷,而似水年华是不是在乌镇也并不那么重要了。它可以是任何一个水乡,一个小镇,甚至城市。

    而我们每个人心中,也都有一个乌镇。一个我们的似水年华。



    【西塘·2006·秋】
  • 西塘是装在笼子里的。

    我在笼子里往外看,却发现是外面的世界被框在了笼子里。
    它是一座生活着的古镇。越往里走,越往深走,我听到看到脚步触到的一切,都是生活着的。

    在深夜里。
    在清晨里。

    我从外面的笼子里,被放了出来。放生到西塘里。





    【西塘·2006·秋】
  • 这么整齐,煞是好看的样子。

    我将镜头对准排队的它们,主人笑笑。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我疑惑地望了一眼,蹩脚的普通话依然带着笑。

    “精灵古怪的小姑娘。”



    【西塘·2006·秋】
  • 一个女孩。一个人,走走停停。

    走一条偏僻无人的路,对路边的小猫微笑。

    我是看到了她呢。还是看到了自己。



    【西塘·2006·秋】
  • 只拍打动了我的。

    这也许是一个脚步,一丝清晨的微风,几声鹅叫,自行车的叮叮当当。
    抛开那些占据硬盘腻味的风景照,寻找一些能真正打动自己的东西。

    热泪盈眶。

    ...

    西塘。一个被游人占据着小镇,是听说它还保留着浓浓的生活气息,便跑去了。在秋天的时候。

    河边。头发花白和善的摄影师。金婚。有点点紧张的老人。小孙女。

    真的是秋天么?我总以为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







    【西塘·2006·秋】
  • 我每天都会路过龙阳路。
    我每天都会看到很多人拖着箱子。
    我每天都会猜想他们要去哪里。

    过年之前我会想他们是回家了。
    若是早晨挎着笔记本包我会想到是不是出差了。
    看到背包的我想是不是又上路了。

    而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欣喜,疲倦,或是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这座城市匆匆而过的都是一个表情。

    每天我都会准时看到磁悬浮从我的头顶呼啸而过,在另一个路口。
    但它太快了。

    喜欢机场大巴,它能给我太多太多幻觉思考的时间,而这幻觉和思考,能够延续到飞机上,延续到航线的另外一端,延续到旅程的每一个角落。

    这幻觉充满着回忆与现实的混杂。特别是夜晚,分不清城市与城市,时间与时间。

    而此时此刻,我,在这里,安分地。一个玻璃橱窗外。
    橱窗里是出走的人们。看不清表情,踏上一个未知或平常的路途。



    【苏州河旁某路·2006·秋】
  • Tag:碎语
    元宵节。大风。

    一个人站在狂舞的树影下,躲避路的正中喷薄的烟花。任大风将我的脑袋吹到痛,那烟花也不停息。

    它为什么不停呢。
    它总是要停的。

    ...

    元宵节。大风。

    风大得把月亮给吹了出来。刚爬上桥,往上一抬头就望见了早晨被天狗咬掉的月亮。
    过了桥,再往上一抬头,风又把月亮给吹进浓云里。散着那么一点晦涩的光。
  • 傍晚的飞机。

    2007-03-01

    Tag:碎语

    第一次坐傍晚的飞机。

    起飞之前还是大雨,慢慢地飞机飞出乌云。往后望去,一片金色到蔚蓝的渐变。而前方,是玫瑰色的红。

    飞机一个侧身,转而身旁全是无尽的蓝,浓浓的,越来越浓。是往东的,以为光亮不会再来,从此驶向黑暗。而它又一个侧身,天的尽头又亮了起来,只是金色又更遥远了些。

    转而开始降落,离开云上的光阴。

    什么时候呢,能坐上一架傍晚飞往西边的飞机,去追逐太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