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火车站大约与三年前大不一样了,但依旧是在玄武湖边的。初夏阳光炙热,想起南京也是四大火炉之一,虽不及武汉的浓烈闷湿,却也有些许自己的特色。特别是在湖边,无大树。就这样白花花的太阳落下来,无暑气,却也炕得厉害。

不知去哪里,怎么去。便想着划船。是正午时光,阳光在湖面耀眼。而K背着大包,想着坐在船上会不会把船给弄沉了,而我是不会游泳的。这样白日梦地迅速地想了一些场景之后,便心里算着些小计划,等第二日把包在火车站寄存之后,下午时分划划船,该是很惬意的事情。湖面清风吹来,也迷得住不在恋爱中的人们呢。上周的长风公园里便这么想着,磨蹭着磨蹭着,看周末的太阳时光就这样流走了。依旧幸福得要命,哪怕没有船。

在车站看到一辆通往理工大的车就上去了。因为我是记得的,往理工大再走一站,就有一条通往山的路,路边有高大的梧桐。而我,就是为着这些树,而来的了。

我因你们而来了。安静而包容,沿着你的脉络行进,忘记时间,忽略景点。偶做停留,抬头望见树叶闪烁,透下夏天的光,迷了眼。

你牵着我的手,十只相扣。
大步甩起手,在这样的下午。



我很少叫K的名字,但这并不阻碍我们之间的交流。
我甚至对他的名字感觉陌生,包括ID。仿佛我只认识他这个人,而这个人与名字无关。

和K认识不久,一个月也不到。但牵着手一起走的时候,总觉得认识了许多年。像是他一直存在似的,从我开始记事起。一直在身边,从未离开过。只是现在偶然一个机会将他显身了,成为一个摸得到触着着的人。可以牵着手背着包走着路的人,可以一起做饭洗碗逛街晒太阳的人。

恋人。朋友。伙伴。孩子。

不是只有一个月的爱恋。



上海。

窗帘外的天开始微微发亮,起身去看。东边的方向已经有微白泛黄的光,连星也不见了。而又磨蹭着,磨蹭着两个阳台跑着,一个南边,一个北边。却唯独东西是见不着的。

黎明的柔光中站立的人儿,依着窗。看着什么,又想着什么呢。你不是风景,抑或你和风景在一起都是上帝给我的恩宠。如此这般,站在朝南的阳台上看不到日出,只见得到晨光,又如何。

太阳刚出生的红,在隔壁家的防盗栏上,刚好照在了眼镜上。而太阳生出来的越多,这道长长的红就越宽。当它不再宽的时候,太阳就真的升起来了。我开始雀跃,这完全与日出无关。大约是最近日出日落看得多了,开始习以为常。而这种特别的长条型日出,却是第一次。

把脑袋伸出窗外,探着身子。能看到完整的圆,红色。便把小乖也叫过去,看它也开心的样子,这个早晨就是这样美好地存在了黎明时分。

然后黎明过去,白天来临。拉上窗帘,假装黑夜般继续睡去。
半睡半醒之间关上闹钟,睡到一个坐地铁可能刚好赶上也可能刚好赶不上火车的时间。

在爱人的肩膀上睡去,睁眼就是南京。



对于南京的印象,是和梧桐有关的。高大,绿色。在两旁守护着夜行的人们。而那次,我拒绝翻墙,拒绝夜游谷灵寺。大概完全是和身边是什么人有关。之后的中山陵,明孝陵,似乎也是与吵架与怄气相随,连照片里的表情都是黯然而沮丧。

但突然便决定去南京了。朋友让我帮忙买回武汉的票的时候,我就对K说,顺便把我们周末出去的票也买了吧。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可以的。没有什么候选的,仿佛也知道对方心里的一个答案。

K说,南京吧。我说,嗯。

秋天的时候我就一直想着去南京,想看梧桐叶子满地的样子。随身的包里一直还有写着火车车次和青旅地址的纸条,就等着某一日,突然就跑过去了。而这一日,来得那么自然。仿佛就是流水拐了几个湾,冲过几个摊,便到了那里。而之后有会顺着,一个一个地方,入大河,入大海。

记忆中墨绿色的南京,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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