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走出去,看西塘的外面是什么。

走呀走呀,路过还未睡醒的狗儿,路过刚刚升起的太阳,路过清晨的薄雾,路过人们的来往。

上好的空气。脚步轻盈。

稻田。是大片大片的稻田。开阔,清新,迷路的小孩走到一片世外桃源。



【西塘外的公路·2006·秋】




【白云洞·1997·春】


一声茄子。连坐在桥头拍窗栏的我也被她们所感染。

那些青春,黑白照片、大麻花辫子的青春,我仿佛见到了。四溢着鲜亮的色彩。



【西塘·2006·秋】


说到水乡。最想去的是乌镇,最不想去的也是乌镇。

一直不敢去,不舍得去。那个似水年华的乌镇,只在梦中。它是白天与黑夜的交汇处,不那么明亮,不那么黯淡。静静的,又暗藏着奇迹的种子。

真有这样的地方么。又抑或它只是我们心中执着的一念,一次次找寻,又回到最初的地方。

曾经看过一个帖子,贴了一个这样窄巷的照片,问,有人知道这是哪里么。我脱口而出,乌镇。

实际上江南的每个小镇都有这样窄得只能通得过一人的小巷,而似水年华是不是在乌镇也并不那么重要了。它可以是任何一个水乡,一个小镇,甚至城市。

而我们每个人心中,也都有一个乌镇。一个我们的似水年华。



【西塘·2006·秋】


西塘是装在笼子里的。

我在笼子里往外看,却发现是外面的世界被框在了笼子里。
它是一座生活着的古镇。越往里走,越往深走,我听到看到脚步触到的一切,都是生活着的。

在深夜里。
在清晨里。

我从外面的笼子里,被放了出来。放生到西塘里。





【西塘·2006·秋】


这么整齐,煞是好看的样子。

我将镜头对准排队的它们,主人笑笑。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我疑惑地望了一眼,蹩脚的普通话依然带着笑。

“精灵古怪的小姑娘。”



【西塘·2006·秋】


一个女孩。一个人,走走停停。

走一条偏僻无人的路,对路边的小猫微笑。

我是看到了她呢。还是看到了自己。



【西塘·2006·秋】


只拍打动了我的。

这也许是一个脚步,一丝清晨的微风,几声鹅叫,自行车的叮叮当当。
抛开那些占据硬盘腻味的风景照,寻找一些能真正打动自己的东西。

热泪盈眶。

...

西塘。一个被游人占据着小镇,是听说它还保留着浓浓的生活气息,便跑去了。在秋天的时候。

河边。头发花白和善的摄影师。金婚。有点点紧张的老人。小孙女。

真的是秋天么?我总以为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







【西塘·2006·秋】


我每天都会路过龙阳路。
我每天都会看到很多人拖着箱子。
我每天都会猜想他们要去哪里。

过年之前我会想他们是回家了。
若是早晨挎着笔记本包我会想到是不是出差了。
看到背包的我想是不是又上路了。

而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欣喜,疲倦,或是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这座城市匆匆而过的都是一个表情。

每天我都会准时看到磁悬浮从我的头顶呼啸而过,在另一个路口。
但它太快了。

喜欢机场大巴,它能给我太多太多幻觉思考的时间,而这幻觉和思考,能够延续到飞机上,延续到航线的另外一端,延续到旅程的每一个角落。

这幻觉充满着回忆与现实的混杂。特别是夜晚,分不清城市与城市,时间与时间。

而此时此刻,我,在这里,安分地。一个玻璃橱窗外。
橱窗里是出走的人们。看不清表情,踏上一个未知或平常的路途。



【苏州河旁某路·2006·秋】


去年夏天的时候洗出来三百来张片片。摊着,最后收在一个小塑料袋里带到了上海。也不知道带来干嘛,硬盘里该有的都有,却着实很想洗出来。那些画面,也许拿在手上更有质感。

何其是质感呢。

想贴在墙上,但是总是会掉下来。于是有一面干净的大墙,上面挂着大面的竹帘。除了竹帘,什么也没有。本是用来插照片的。

还有一块软木板,不大。贴得了十多张片片。把些很古老的贴了上去,也懒得更换。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它们聚集在一起嘈杂却又引出一种莫名的和谐的样子。

直到有一个相册。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将它们各就其位。大面的白板,一面两张。洁净。

整整整理了两个月,二十页纸,却又是多么温暖而漫长的历程。放在枕边,不用每日打开。闭上眼就是途中太阳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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